沒有事件發生。
可能我對醞釀這個狀態太過遲鈍。
可能我破罐子積不了雨水。
但我覺得很沮喪。
之前看到一篇文章,說窮人比較笨還是比較缺想像力、就那一類措辭我也忘了是什麼;總之是說,人一窮,腦子就只能想著怎麼賺錢,思考就被綁死了。
沒有事件發生。
可能我對醞釀這個狀態太過遲鈍。
可能我破罐子積不了雨水。
但我覺得很沮喪。
之前看到一篇文章,說窮人比較笨還是比較缺想像力、就那一類措辭我也忘了是什麼;總之是說,人一窮,腦子就只能想著怎麼賺錢,思考就被綁死了。

(攝影/老頭)
回百年樓一趟,順便拿了道南文學。都是大三那屆了。決審當天在當工人被操一天的情況下聽末場講評,我只留下一個血全部流光的虛脫感印象。
我在道南的印象總是不好。我都仗著這是校內文學獎,拿奇奇怪怪的東西去挑釁。
〈來西〉是一個鬼故事。跟文學獎有一點關係的鬼故事,順便有我覺得自己寫過夠好的唯二段落之一。連續兩年寫了跟文學獎有關的東西,這一點不是被攻擊就是被忽略。坐在底下看老人對文學獎題材的危疑還滿有趣的,陰謀圈套、單純的青澀、莽撞、質疑,感覺得到他們對著聽眾頭上的空氣不斷揣測意圖卻又不敢明說的,讓人聯想到搖搖欲墜這個狀態的舉棋不定。那個位子乍看起來的確太穩了一點,有調整空間。
我一點都不內疚。寫文學獎題材,我的困難也不輸太多;也許我也溜掉了一些,那就是彼此彼此。只有校園文學獎才能讓這種程度的挑釁摸到機會登場吧。不知道還能再辦幾屆。

(攝影/哈士奇)
圖文無關。
不是因為忙而不寫,而是因為覺得這件事無關緊要。
決定唸研究所之後接受不少同樣的威脅:研究所很忙,沒時間寫作!
我不知道對我說這句話是單純地想享受威脅人的樂趣還是真的希望我多花一點時間寫作。或者是覺得當研究生聽起來太廢了,廢到爆,連寫作都比較不廢一點。

(攝影/茅茅)
我從去年秋天開始戴帽子。沒有拍照的習慣在這時顯得有點不負責任。
明確的講起來是聯合報的頒獎典禮後,我和家人逛了前陣子剛和女友去過的饒河夜市,就是那時買的。一方面台北要開始飄毛毛雨了有頂帽子可以耗久一點撐著不開傘,一方面想要改變形象。每得一個獎我都會想非常非常多的事。
我挑了一頂有點設計的扁帽。我不太關注流行,但扁帽這東西似乎正在流行上頭。重點是比起紳士帽那種潮指數太高的配件,扁帽的文青度強得多。
穿搭單品的文青度對我來說差不多就是時尚容錯率。個人的解讀習慣。

(攝影/茅茅)
妹妹,妳明天終於可以暫時離開了,結束南投的山中閉關,離開無趣的佛教高中,回台北,考大學。那之後,就來找我玩。
那種將一整個世代的產出滾進篩網、大剌剌劃分等級的粗糙考試,我已經太久沒有經歷了。講這個會太難、或是看起來太過清高嗎?對不起,我不是要否定妳對此犧牲的一切。只是我想,妳的時間如此珍貴。強迫妳和許多人站在一起,站得茫茫然地,像要被淹沒一樣。那實在是非常惡劣的畫面,沒有任何人值得,但它就是發生了。
制度只是為了維持穩定的不得已。妳懂的吧,很多事情無法一次根治,很多一再重複而顯得無所謂了的手段,都只是要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我不是想讓妳對這件事感到洩氣。雖然我可能也並不能鼓勵妳。

(攝影/老頭)
第一次看到「懷疑論者」這個詞是在《速度的故事》折裡,賀景濱自稱是個無可救藥的懷疑論者。那時還不知道懷疑要怎麼變成生活信奉的教條,那是那時的事。
也許懷疑論者只是太害怕有極限的東西,或者討厭無聊罷了。
或者懷疑論者跟習慣慢跑的人一樣,常做頭腦體操,虛榮地想要保持活力健康、青春體態,三天兩頭不來一下就覺得悶,覺得延遲的老化進度加速追討來了。
越想越覺得打打麻將玩玩數獨不就好了嗎。
買了人生第一支四位數的耳機,也是四開頭。
活到二十一歲誠實和謙虛已經不只是我的朋友,也是武器。我告訴品嘉音響的老闆娘我第一次買比較貴的耳機,她就隨手拿出幾副讓我試聽。
我挑了萬能青年旅店的〈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只是因為我想找從前奏就同時有高音和低音的歌,想到喇叭的聲音。我把第一段主歌反覆聽了三次,第四次沒聽完,因為老闆娘很明顯是照著推薦的程度由高到底擺出這四副耳機的。
其實我比較期待她在最後給我驚喜。畢竟人家第一次。
於是我買下了第一支四位數的耳機,配色還是他媽的金屬紅,名喚ATH-PRO500MK2。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那些英數碼是怎麼來的。

(攝影/茅茅)
原文收在輕痰會刊《凵(ㄩˊ)004:子不語》裡。
我不太讀詩。比起詩,我比較喜歡詩集,因為我讀書習慣猜作者想法(詛咒我吧新批評),詩可以猜的太多了。很多詩集不可解,讀起來就恰如其人。讀小說就很容易被干擾。
高中打開的竅門很多是來自小說,特別重要的一部分卻來自詩人(而幾乎都不是詩)。有些為了自我認定的和諧而彆扭的文情就是那些寫詩的人懂,就像搞音樂的人自然而然懂什麼是態度,競賽運動的選手自然懂什麼是榮譽。趁著發刊的機會,幫忙打個廣告。但我自己也很喜歡《解蔽》。
而公諸於網是必要的。書大概怎麼樣也很難再多賣幾本了所以就趁這時吧。

(攝影/哈士奇)
朋就是比。朋友就是要拿來比的。因為眾裡茫茫而你們並肩齊步,站在相同的標準上了,所以能比,所以要比,不然可惜。
夾的告訴我,你要在小說裡建立城堡可以,但你要打開門,讓讀者進去。夾的是那麼讓我尊敬的長者了,卻和那些不那麼讓我尊敬的長輩丟了類似的話給我。長輩總有一定的視角高度吧,但為什麼他們總不約而同判定我在排拒。
建立城堡是為了什麼。最好不只城堡,還要惡龍和火池。那是矛盾的公主傳統,我希望進城的人因為強烈的吊橋效應,一看到我,就愛我。
可傳統之所以為傳統就是因為褪了流行,連迪士尼都知道不能繼續拿這套玩下去。
高中唸的高師大附中,跑了三年師大女餐的全家,福利社倒沒看過幾次。差不多就是貝納頌開始風行時,習慣買罐裝咖啡喝。
寫這樣的題材乍看之下挺日系的。
直到習慣自己沖咖啡喝,買罐裝咖啡的習慣也沒有完全改掉。也沒什麼好改掉的。那真的只是一種習慣。直到今天,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喝咖啡。
就算喜歡,頂多也是喝完之後的感覺。
我忘記爸從什麼時候開始,會在家裡煮咖啡。想必是現在的工作穩定之後,上班不趕了,早上有時間沖杯咖啡給自己。我想這點挺值得驕傲的,我對咖啡的認識從一開始就不是氣味或效力,有一套美學式的完整概念。但也不得不承認,那時通常只是先被酒精燃燒的香味和虹吸壺裡亮晶晶的咖啡水吸引著,問著也不打算記起來的細節,然後也跟著要了一杯即使透過開水加了砂糖和熱牛奶還是好喝不起來的咖啡。

(攝影/茅茅)
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作家是劉墉。家裡的書櫃有一排放的全是劉墉的書,每本都翻過兩三遍。
回頭想想我的文學起點實在很怪。我識字是從注音符號都沒有的機器貓小叮噹開始、國中借遍圖書館廢寢忘食看的不是金庸而是倪匡。那陣子精神恍惚得整個人很不舒服,怕鏡子好像也是那時開始的,倪匡害人不淺。
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作家也不是張曼娟、侯文詠、朱少麟或九把刀。不知道劉墉算不算正常,但如果問我的文青朋友們沒人會承認自己迷過劉墉吧。
高中以前劉墉算是我的人生導師,之後鐘怡雯和張大春等看起來正常一點的文青啟蒙因子進駐,劉墉就淡出了。因此總覺得喜歡上劉墉的時間點很早,剛才一度以為小六就開始了,查了國文課本才發現最早應該也只是國一國二的事。果然十幾歲出頭的時間會感覺比較漫長嗎。